Fairy Tale 幻想编年史~不懂察言观色的异世界生活~

第五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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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法连篇 第五话

「我回来了。」

「欢迎回来~」

从蜘蛛的栖息地回到住所,已经过了三天。

为了照顾尚未清醒的三个人,宏和春菜轮流出门工作。

关于往生的那五个人,由于这不是他们两人就能解决的事情,两人于是将他们交给冒险者协会处理。搬运大体时,也协请蓝迪等认识的冒险者来帮忙.并老实告知他们事件经过。

宏和春菜为了节省购衣费用,特别跑去大蜘蛛的栖息地,还在几乎未穿着防具的状态下,与皮雅拉诺克进行战斗,并生还归来——听到这样的内容,大家在讶异之前,都先感到无言以对。

至于他们所经营的摊贩,必须等到宏提早回来或春菜出门上班时才能营业。主要的理由在于宏无法独自看店,而且现在两个人不能一起行动,导致食材进货量不稳定,也是不能开店的原因。

幸存的三人占据着他们的卧室。

虽然两人租的公寓不大,但至少也是2DK的格局。

在当初找房子时,宏当然拒绝和春菜睡在同一个房间里,不过,春菜也不允许宏天天睡在饭厅,因为这样根本无法好好休息。经过讨论后,他们决定要找一个除了厨房和饭厅之外,至少要再有两个房间的公寓,只要有最低限度的空间即可,而价格当然是愈低愈好。用这样的条件去寻找后,好不容易找到了现在这个住处。

虽然是各楼层共用厕所,但他们居住的这个楼层只有另外两个住户,所以不会有抢不到厕所用的情形发生。洗澡方面则是每天使用公共澡堂。

他们承租的公寓为厨房含饭厅以及两间睡房,除了饭厅之外,每个房间都不到四个半张榻榻米大,房里最多只能放张床,其空间勉强可以让两个女生一起睡。

春菜移开饭厅的餐桌,睡在宏特制的折叠床上,宏则用睡袋睡在阳台上。虽然多少是因为他不想和大叔睡在一起,再加上大叔体格非常健壮,床几乎被他一个人占满了。

厨房中堆满了调味料和处理过的药草,没有空间可以让人睡在里面,就箅没有堆满物品,由于厨房和饭厅连在一起,宏也不可能睡在厨房里。

老实说,从许多方面来看,感觉宏似乎很吃亏,其实在户外露营的时候,他也让春菜睡在帐篷里,自己则一个人睡在毫无遮蔽的睡袋里。

或许可以说,宏的待遇其实没什么差别。

为了不想和春菜睡在同一个帐篷里,宏特地调和触媒,赋予睡袋鲜为人知的防雨附魔。看到这样的宏,让春菜感到淡淡的哀伤,当时的情景至今依然记忆鲜明。

「他们状况如何?」

「呼吸正常,但没有苏醒的迹象。你呢?」

「工作上没什么大问题。而且因为工作上的需要,跑了不少地方,我还趁机买了许多食材,你可以好好期待。」

「了解。」

春菜边整理着桌子,边这么回答。

等待的时候很无聊,春菜有时会用手边的食材开发新菜单,或是为了练习调剂药水及链金术而去处理素材。

才不过三天(其中还有一天去工作),春菜的练习量就已经足够她把还不熟练的手法练到十分精熟了。

就连某些初级阶段还难以上手的素材,她也能够处理得宜。

「今天有发生什么事吗?」

「我先去看一下他们的状况,等一下再告诉你。我觉得他们应该快醒了。」

「嗯,我知道了。」

春菜点点头,先准备泡茶。

她决定做煱烤地瓜泥(其实说是芋金团比较恰当)当茶点,并且用宏特制的魔力热水瓶让水滚沸到适合泡烘焙茶的温度。

这跟地球的电热水瓶一样,当水煮沸到设定的温度后,便会自动保温。和电热水瓶不同的是,不用担心会有空烧的情形,性能优秀。

烘焙茶是他们去购买未经发酵的茶叶回来自己制作的。

这个世界的发酵食品发展失衡,面包和食品方面几乎没有任何进步,但酒和茶的水准却和十八、十九世纪的地球没什么两样。

至于红茶,听说是在制作药草酒的过程中偶然发现的。和红茶在地球上的起源有些微不同。

「情况如何?」

「嗯,只要有个契机,那位大叔应该就会醒了。不过我也不敢挂保证,还是不要去摇晃或是用魔法试图叫醒他,或是冒出杀气探看他的反应比较好。」

「了解,另外两个人呢?」

「藤堂同学,你是打算逼我去死吗?」

「只是为了照顾病人,看看她们的状况而已。她们应该不会有什么怨言吧?」

「藤堂同学真是太天真了,你这种说法只适用于气质清新的型男。起床的时侯,如果看到像我这样的恶心废柴丑男,她们绝对会气愤地大喊说:『你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到底想干嘛!?』」

「呃,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吧……」

虽然春菜对于宏夸张的想法感到不以为然,但是听到这些话也无法让她置之不理,只好这么回应,宏却一脸悲伤地摇摇头。

这个看起来不太可靠的男子,似乎非常不信任女性。

虽然认为宏这么批评初次见面、连话都没说过的人很失礼;但考虑到宏的想法,就连春菜也无法多作评论。

「在这个世界上,只是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,问大家『这是谁的?』,就算旁边有很多目击者作证,还是有许多女人会把别人当成小偷,大呼小叫的。」

「没有这种人啦。」

「我就遇过了六次。」

「什么!?」

「明明大家都看到我把东西捡起来,仍然栽赃我,或是企图栽赃而未遂。光是这样的状况,我就遇过六次。而且始作俑者都是女生。」

国中的时候遇到五次,高中的时候过过一次。

结果,现在就算有东西掉到宏的脚边,除非他知道周围的人不会把他当小偷看待,否则绝对不会捡起来。

没想到我已经特地从关西搬到这里来了,还是跟国中时一样,碰到有人想栽赃我是小偷的事——看到宏苦着一张脸这么说,春菜不知该怎么回应他。

宏就读国中一年级的时候,由于已经发生过两次类似的事件,所以就算有东西掉到他的脚边,宏也会装作没看见。但因为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导师鼓励,宏只好皱着脸勉为其难捡了起来,却因此第三次被栽赃。虽然不知道那位导师是否跟同学是一伙的,或是打从心底认定宏就是犯人;可是她明明目睹事情的经过,却逼问宏为什么要偷东西。这对宏来说是个十分痛苦的回忆。

之后,宏又被另一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冠上莫须有的罪名,这一连串的打击,让宏对女性彻底失去了信心。

接着,国二情人节所发生的事件,让宏足足有半年没去上学。学校还因那起事件受到司法调查。宏恢复上学后,每天都在保健室度过,所以之后的国中生涯没有再卷入其他风波,也撤回了※内申书上注明曾经偷窃的纪录。因此,宏得以和春菜一样依申请进入同一所学校。若非如此,就算他功课再好,恐怕也只能考进三流的流氓高中吧。(译注:日本的学生升上一层级的学校时,由毕业学校提出的表格,里面会注明该学生的诸项资讯,并交由校长盖章。)

进入高中后,也有一名女同学怀疑过宏偷东西,还好与她同一所国中的人指证说她有被害妄想症,会乱编谎言为难别人,才没有让事情往最糟的方向发展。但这仍造成宏差点再次拒绝上学,那是一项宏和学校都不愿回想的往事。

尤其是学校方面,由于校方知道宏就读国中时连导师都这么对待他,甚至做好了为宏闹上法庭的打算。

老实说,还好这次全班同学都很挺宏,加上和国中时期不同,一开始控诉宏的女同学反而成为众矢之的。如果那时有其他人加入攻击宏的行列,不仅宏可能就此和社会脱节,校方应该也会受到致命的打击吧。

还好学校的校风救了他一命,不然他在三年间靠VR系统进行心理复健的成果,恐怕就会因为这件事化为泡影。

现在,宏的心情好不容易渐趋安稳,终于能勉强过正常生活了。

「当初也是逼不得已,才把她们从茧里拉出来。不然,我只想避开多余的风险。」

「……抱歉,真的很抱歉……」

突然听到这种事情之后,虽然春菜很想告诉宏「不要把我和那种家伙混为一谈」,但同时也想为自己身为女生而道歉。春菜很想告诉宏,只有少数人会做出那种事,但宏似乎天生就容易遇到这种性格乖僻的人,因此这么说也不具说服力。

听宏解释了同样的事为什么会发生六次之后,她完全没办法说这是宏不够小心。

由于高中的那起事件没有闹大,所以当时和宏不同班的春菜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。而且,对于其他事件,她也只是略知一二,这更让她为了宏只能和身为女生的自己一起行动而感到愧疚。

老实说,出面挺宏的同班同学也不把这当一回事,基本上大家都已经忘了。大概只记得宏捡起东西之前还特地和大家确认一番吧。

由于他们一年级时不同班,之后虽然同班也几乎没有交集,就算不知道这件事也情有可原。毕竟大半原因是因为宏的状况特殊,才会差点引起大骚动,不然每个班级也总会发生几件类似风波。

「就是这样,所以直到她们清醒为止,我绝对不会靠近她们一步。」

「也是啦,仔细想想,一醒来就看到不认识的男人在旁边,不但身上的盔甲被脱下来,衣服也被换掉,这种情况就算引发什么误会也不奇怪。」

「即使跟她说,她全身都是蜘蛛丝,没办法就这么睡在床铺上,对方应该也不会相信吧。」

那三个人所穿的衣物,已经清洗干净,并且经过修理,放在他们的枕头旁边。

可惜的是,凭春菜的手艺没有办法修好那件高级礼服。所以连同盔甲一并交给宏去处理。至于武器和盔甲,虽然没有使用附魔,但宏在修理时仍然花了心思进行诸多调整,虽然外貌看不出有何差异,但部分盔甲的性能几乎改头换面了。

不用说大家也知道,她们替换的衣服也是宏迅速制作出来的。

「我们先喝点茶吧,我再把冒险者协会跟我说的事,还有我调到的货告诉你。」

「嗯,了解。我做了一个像是芋金团、又像是烛烤地瓜泥的东西,你等我一下喔。」

春菜走向厨房,将茶倒入茶壶里。

这个茶壶,是春菜趁着闲暇练习制作道具时做出来的。做出了十几个失败品后,春菜终于完成一个让她满意的东西。

补充说明,由于丢掉失败品会很浪费,所以宏会以链金术让它们恢复为素材。像是几乎要占据整个饭厅的巨大摺叠桌,还有这个家里的家俱,几乎都是春菜的练习作品,经过宏调整后拿来使用的。

老实说,春菜没有打算将所有制造练到顶尖,但为了裁缝衣物,宏会教她各种技能,直到她精通为止。

「我先从协会告诉我的事说起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他们希望我跟大家说,我只在皮雅拉诺克的网里发现五个茧。他们也请帮忙我们的人三缄其口。」

「意思是……」

「意思是在目前这个阶段,不能被其他人发现这些人还活着。」

春菜听了点点头。

「总之,这件事应该有利有弊吧。」

「利指的是协会打算保护我们,弊是指我们已经被卷进这件麻烦事,而且无法挽回了,对吗?」

「没错。到了这个地步也不能抛下这些人不管。不知道封口令能够拖延多少时间。」

「好处是,我们是用传送石直接回到这个房间的,所以只要下了封口令,应该就能拖延不少时间。」

「对喔,还有,这个好处和协会没有关系,不过大家都知道我们在经营摊贩,只要用进货或备料当藉口,就算再租一个这样的房间,也没有人会觉得奇怪。」

「如果要租两个这种房间,还不如租一个比这里宽敞、房间更多的地方,这样也比较省钱。」

宏点点头,决定等到有其他进展之后,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
「我接着要说的事很让人开心。」

「什么事?」

「我找到了海带、海苔和昆布。」

「什么?什么!?」

听到宏这么说,春菜惊叫出声。由于海鲜市场里没有陈列这些物品,她因此认定这个国家没有贩卖这些东西。

「法连人好像不太能接受海藻独特的风味,尤其是昆布。除了部分地区之外,他们几乎不吃这一类的食品。」

「啊~原来如此。」

听到宏的说明,春菜在心里默默感到认同。

昆布高汤姑且不论,但其实有不少日本人讨厌昆布。而且,就算是在世界各国中出现的食材,有些食材日本人会拿来料理、欧洲人却不会,或是非洲人吃、日本人不吃,这些状况可说,是屡见不鲜。就法连来说,被归类为不喜欢的食材,就是海带。

「其实就地理位置来说,这里买得到山珍海味,不吃海藻也无所谓吧。」

「我能理解。」

「但是他们却会吃章鱼或花枝,我觉得他们的饮食文化真是不可思议。」

「又不是所有欧洲人都不吃章鱼或花枝啊。」

听到春菜这么吐槽,宏只能苦笑以对。

在法连,海藻这一类的食材简直就像垃圾一样。许多渔夫都期待宏能找出美味的海藻食谱或其他制作方法,让这些棘手的垃圾变成宝矿。

由于宏会帮这些渔夫修船和帮忙一些小事,所以渐渐和他们熟稔了起来。渔夫听到宏的请求,也很大方地协助他制作海带干。

「然后,我买了一堆荞麦。」

「哇、哇、哇!」

语毕,宏将今天的战利品依序摆在桌上。

竟然还有适合做天妇罗的新鲜虾子,怎么看都是经过精心考量后所购买的品项。

看到这些食材,春菜欢欣鼓舞。

「东同学。」

「怎么了?」

「酱油和柴鱼怎么样了?」

「可能还不够成熟,但应该可以试试看。」

不用春菜提醒,宏对于正在酿造的调味料状态十分清楚,不然他也不会一口气买齐这几样食材,不过,就算酿造失败,也可以放入防止腐败的包包里作应急处理。

附带一提,宏似乎没有打算等待调味料慢慢熟成,他一开始就制作了熟成加速器。不少等级高的药水也需要经过发酵,如果想要做出一定的数量,绝对需要这项道具。

「那在正式料理之前,我得先确认高汤喔!」

「也是啦。不然到时候才发现还没好,就有点可惜了。」

「还有,谁来做荞麦面?由我做也可以唷。」

「不了,藤堂同学专心处理高汤就可以了。」

虽然春菜暗示自己想做荞麦面,宏却毫不让步,而以这样的回答要她妥协。

结果宏猜拳输了,他将荞麦磨成荞麦粉之后,为了制作太白粉,开始从马铃薯汁中提炼淀粉。



一股奇妙而引人食欲的香气窜入鼻腔。

那股香气让陷入沉睡的少女突然恢复了意识。

(这里是……?)

少女发现自己躺在一间不曾造访过的简陋房间里,睡在一张和这个房间相比,做工异常优良的床上,床铺不大,勉强可以挤下两个人。之前护卫自己的女骑士睡在她的旁边。

虽然即将进入青春期,但少女仍然算是儿童,就算和成人体型的女骑士睡在一起也不嫌拥挤,但考虑到两人的出身,实在不该让她们这样睡在一起。

不过,只要仔细观察即能发现,这个房间十分狭窄。老实说,虽然床铺已经够小了,但房间的空间有限,就连桌子等家俱都放不下。

说实在话,与其称这为生活空间,不如说这只是个让人睡觉的地方。

(为什么我会在这里……?)

自她出生至今,这种连储藏室都称不上的房间,就与她沾不上边,所以她完全无法理解现在的状况。

她小心翼翼地不吵醒睡在一旁的女骑士,坐起身,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这个房间。

真是个空无一物的房间。

除了床之外,这个房间里其他能被称为家俱和生活用品的东西,只有窗边的盆栽和枕边的魔力灯而已。其他就剩墙壁的衣架上挂着她和女骑士穿过的笔挺衣物,和房间角落里摆着女骑士的一套装备而已。

因为空间狭小,所以房间怎么看都很单调无趣,不过小归小。从房间各处都能看得出来,主人下过功夫将室内布置得很舒适。

而且,不论是床铺或魔力灯,这个房间的物品作工都意外地精良。

尤其是魔力灯,虽然形状简单,让人看不出讲究之处,但品质就像王宫中贵族出入之处所使用的物品。

虽然少女没有什么金钱观,但也没有不食人间烟火到不知道物品的价值。

愈是观察这个房间,少女愈是觉得不可思议。

(先整理一下记忆好了。)

对于自己处在一个奇妙的房间里,少女感到非常惊慌,为了冷静下来,她绞尽脑汁回想自己清醒前遭遇的事。

不久之前,少女结束每天的例行工作后,一个男人出现在她的眼前。那个男人深受少女同父异母的姊姊信赖,但少女却觉得他十分可疑。接着,男人将少女一行八人传送到大蜘蛛的巢穴里。

由于所有人——包括担任护卫的骑士们都被施以强大的束缚魔法,面对住在森林深处的巨大蜘蛛,他们只能束手无策地就此被关进茧里,当作蜘蛛的饵食。

负责随身照顾少女的侍女和跟在少女身旁处理事务的文官,本来就毫无抵抗的能力,就算当时没有被施以束缚魔法,他们应该也会马上被蜘蛛吃掉吧。

在护卫之中,束缚魔法只对壮年骑士和现在睡在身旁的女骑士没有完全发挥效用,所以多少争取了一些时间。

不过,由于身体还是不听使唤,所以也争取不了多少时间。

就血统和地位而言,只有少女对高等魔法具有抵抗力,所以她是在场者中唯一没有遭到魔法束缚的人,但她几乎没有接受过战斗训练,和文官等人一样不具备战斗能力。

而且,除了一部分血统魔法之外,少女的魔法等级并不高,就连能力高强、名声远播全国的骑士都无法解除这个束缚魔法,而少女更是没有自信。

因此,最后她决定放手一搏,使出了因为她的身分而曾经学会的魔法,并施在所有的人身上。这个魔法能够以停止时间的方式来保护自己。

看到自己现在还活者,就保命这点来看,当时她下的赌注应该是正确的。

不过,目前还不清楚这个房间的主人是谁,说正确似乎还嫌太早。

最重要的是,那个魔法很难解除。自己能像这样苏醒过来,就代表有人具有解开魔法的能力。

虽然现在就判断屋主是敌人有些武断,但如果认定救了自己的人一定是好人,未免也太天真了。

(总之,先确认看看自己能不能好好活动。)

无论如何,身体不能动的话一切都是白搭。

虽然不知道那些人是用什么方法解开魔法的,如果不是按照正确的方法进行的话,即使身体恢复正常,可能还是会睡上好几天。

(看来应该没问题。)

少女慢慢察觉自己早已顺利坐起身体,应该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,但还是不能大意。

她快速地确认身体的状况,发现体力似乎没有变得衰弱,遂轻手轻脚地爬下了床。

或许是因为出身良好,她下意识地穿上整齐摆放在地上的拖鞋。

从房间的格局来看,这栋建筑物应该并不宽敞。

贸然打开门,有可能刚好撞见屋主。

如果对方是个好人,或是保持中立的人就算了,如果是坏人或邪恶组织那就惨了。

「……果然还是不够成熟。」

「是第一次做嘛,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」

「也是啦。其实尝起来也不差,只能期待下次了。」

「没错。」

少女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后,立刻听到一对年轻男女的对话。

总觉得他们的对话听起来有些危险。

少女已经拥有一定程度的性知识,他们所说的话让她联想到某些事情,不禁刷白了脸。

虽然身体没有感觉到不对劲,但就她身上换过衣服这一点来看,就算发生过什么也不稀奇。

「算了,这么一来,可以开始筹画我的下一个野心了。」

「下一个野心?」

「既然都有青海苔和柴鱼了,这里也有卖章鱼,那就只能想到一件东西了吧。」

「……你要先做那个喔。」

「有什么关系。反正现在也没有米,基本上也只能做些面粉制的东西嘛。」

「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明明有那么多事要做,你竟然选择先做那个……」

听到这对男女继续进行着耐人寻味的对话,让少女有些难以理解。如果不深究其意,就他们提到章鱼这个字眼来看,他们应该是在讨论食物吧。

不过,她想不通为什么会提到不够成熟这件事。

虽然也有可能是某种暗号,但他们之间的对话听起来不带一丝紧张感。

男人说话时带着某种腔调,让少女印象深刻。

老实说,从他们对话给人的感觉,应该不会做出少女所想像的那件事。但好人也有犯罪的时候。

就在她为了这一点而烦恼的时候,突然传来了「咻~」的声响,并飘来了像是油炸食物的香气,令人食指大动。

悄悄推开有些密合不全的房门,少女从门缝往外窥探,一名金发少女正在厨房里做事,一名男性正在整理摆在大桌上的东西。那个男人明明穿着普通的服装,却看起来特别俗气,显得有些靠不住……

「完成了~!」

不知道在厨房里做着什么的女性,开心地将碗放在桌上。

碗里似乎装着飘出奇妙香气的东西。

桌子中央摆着一个盘子,里面好像装着炸物。

男人也欣喜地拿起碗,用两根棒子插进碗中。

少女仔细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,以及他们从碗中捞出的黑色条状物。

两人毫不犹豫地将其放入口中,接着发出豪爽的吸吮声。

「就是这个味道!」

「虽然还不够成熟,但吃起来也够味了。」

「嗯嗯!」

两人这么说的同时,大口咬下原先就装在碗中的炸物。

看到他们专心一致发出簌簌声,大口吸着面条,少女的空腹感和食欲也来到了顶点。

虽然两人的吃相很野蛮,明显违反餐桌礼仪,但看他们津津有味的样子,就让人觉得那些食物是真的很美味,少女就快按捺不住了。

就在两人直接以口就碗大啖起来的时候,少女的肚子不听话地发出了可爱的响声,宣示她饥肠辘辘的讯息。

「嗯?」

「喔?」

虽然音量不大,但刚刚豪迈的吸吮声恰巧停了下来,让声音在房间里显得更为响亮。

「喔,她醒了。」

就在她和看起来很没用的男人对上眼后,少女下定决心,往厨房走去。

毕竟,从房间的大小和格局来看,除非这两个人完全熟睡,不然根本无法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离开。

「……你们要对我们做什么?」

「我们并不清楚状况,所以目前还不确定。」

「先吃饭吧,不过在那之前……」

女生在杯子里装了些东西后,放在少女面前。

似乎是为了消除她的警戒,女生在她面前用汤匙搅了搅杯子后,将汤匙含入嘴中。

过了一段时间,证明里面没有加入快速发作的毒药后,她继续说道:

「我不知道你能不能马上吃固体的食物,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对荞麦过敏,你先喝一口看看吧。」

她虽然不知道过敏这一词是什么意思,但她知道世界上有些人因为体质不能吃特定的食材。他们刚刚所吃的东西,在食物之中大概特别容易引起剧烈反应吧。

听到他们的叮咛,少女点点头,被浓浓的香味所吸引,她小心翼翼地将少许带着些微深褐色的清澈汤汁含入口中。

丰富的滋味在口中淡淡扩散开来,为了以防万一,她克制住想要一饮而尽的冲动,在脑海中从一数到五十。

由于身体没有特殊的变化,她直接饮尽杯中的液体。

「……好好喝。」

「那就好。肚子会不舒服吗?」

「肚子不会痛吧?」

「……是的。」

「我去帮你煮面,等一下喔。」

「啊,我来煮吧。」

这个男人似乎不想和初次见面的女生太过接近。

他再次以滚水煮面,将重新加热过的汤汁一起装入碗中,洒了些细细的东西进去之后,添上汤匙和叉子,放在桌上。

「我想你应该没办法用筷子吃,就先努力用这个吃吃看吧。对了,面才刚煮好,还很烫。还有,我不清楚你肠胃的状况,天妇罗就留到下次再吃吧。」

「你真贴心,谢谢你。」

「我们也希望你能尝尝看我们故乡的味道,不用客气。不过我们使用的食材还不够成熟,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。」

男人这么说,他刻意和少女以及那位女性保持着一段距离。

如同自己对两人的第一印象,这两个人应该没有对自己做过不恰当的举动。

应该说,这个男人明显地回避着女人。

不过,现在不是观察这些事情的时候,重点是眼前来自不同文化的食物。

里面的汤汁,应该是刚刚品尝过的香醇液体的原汁,所以不可能难喝到哪里去。

按捺住满心期待,她慎重地将叉子探入碗中,用吃义大利面的手法卷起面条。

她紧张地对着面吹气,等面条冷却后,怀着满腔的不安与期待,将面送入口中。

那一瞬间,一股难以用笔墨形容的冲击在少女口中扩散开来,由于空腹就是最好的调味料,这更是让口中滋味锦上添花。

她完全无法忍耐了。

少女只能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吃得太过野蛮。



宏和春菜边看着眼前的少女高雅却又激动地静静吃着面,边小口小口啜着荞麦汤。

他们还在日本的时候,为了不摄取过多盐分,通常不会把面汤喝光。但来到这里之后,由于必须做许多粗重的工作,盐分常常不够,就渐渐不在乎这种事了。

「吃饱了吗?」

「……是的。」

直到刚刚为止,少女都还意犹未尽地用汤匙喝着面汤,现在则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面碗点着头。

她看起来虽然还想再吃一点,但似乎清楚自己才刚清醒,最好不要暴饮暴食。

她说完献给女神的餐后谢祷后,叹了口气,微微欠身致意。

「她看起来吃得很开心。」

「那就好,明天我会准备些不一样的东西。」

听到宏和春菜这么说,少女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。看来食物似乎非常合她的胃口。

看到她的表情,宏和春菜开始思考明天要煮些什么。

「我想想。既然她喜欢我们熬的高汤,明天来作关东煮吧?」

「啊,好主意。等天气变冷了,也可以在摊位上卖。」

「摊位?」

「嗯,我们当冒险者接任务的空档,就摆摊卖食物。」

「至于要卖些什么,我们明天再告诉你,如果现在就摆在你面前,你应该会想吃吧?」

少女点点头。

毕竟她现在还在发育,刚刚刻意减少的份量,对她来说稍嫌不足。

「不过,你们是冒险者,还有办法顾摊吗?」

「嗯,这是因为我们想找一个大小和格局能够搭建工房的地方当据点。老实说,冒险者这份工作的效率不高,所以我们除了靠它维持生计之外,还会摆摊当副业多赚点钱。」

「虽然也能商请协会借我们设备,但因为许多原因,我们被他们盯上了,所以才想找个不和别人扯上关系,也能制怍物品的独立环境。」

少女听到春菜提到被盯上这件事,表情抽搐了一下。

春菜见状苦笑着补充。

「虽然说是被盯上,但并不是因为我们在做非法的买卖唷。」

「那是为什么……?」

「你刚刚是不是觉得这个房间有些不对劲?我想你的眼光应该不错,所以才这么问。」

「房间吗……?」

少女这么说着,环视着整个房间。

由于刚刚她全神贯注在填饱肚子,所以差点忘了这件事。但定睛一看,这个房间和刚刚的卧室一样有些不对劲。

她用餐使用的桌椅、照亮室内的魔力灯、厨房的器材,大多数都造型简单,但看起来显得匠心独具,除了使用的素材之外,可以说是最高品质的产品。

既然能买齐这种等级的家俱用品,少女觉得买个工房对他们来说应该不是难事。

「两位使用着非常优质的家俱呢。」

「但却放在这么狭窄的房间里,很奇怪吧?」

听到春菜苦笑着这么说,少女不知道该如何作答。

不管少女的反应,春菜告诉了她答案。

「这全是亲手做的唷,不过不是我,是站在那里的东同学制作出来的。」

「……」

听到春菜轻易地说出让人不敢置信的话,少女不禁语塞。

另一方面,对于他们会被人盯上,她也确认这不足为奇。

能够做出这等程度的魔法道具,当然会被人盯上。

说起来,这两人之中,至少有一人具备解除少女所施的秘术的本事。

应该说,这两个人至今一直默默无名,还比较奇怪吧。

「不好意思一直跟你聊些有的没的,先来自我介绍吧。」

「啊,不好意思。真是失礼。」

「你不用那么拘谨。我是东宏,姓东名宏。冒险者等级十级。想要怎么称呼我都可以。」

「我叫藤堂春菜。藤堂是我的姓,名字是春菜,冒险者等级一样是十级。只要不用奇怪的绰号叫我,要叫我什么都没问题。」

「宏先生和春菜小姐吗?我是艾莉丝。」

确认两人的冒险者证后,少女知道他们没有说谎,遂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两人。

「那么,我想和两位确认。」

「确认什么?」

「我们到底遇到了什么状况呢?」

「你还记得被大蜘蛛袭击的事吗?」

「是的。」

听到宏的问题和自己刚刚的记忆一致,她毫不犹疑地点点头。

「你们一行人都成为蜘蛛的饵食,被它关在茧里。」

「从时间点来看,当时应该事态危急。」

「是啊,两位为什么会到那只巨大蜘蛛的住居呢?」

听到艾莉丝的疑问,两人不禁相视苦笑。

补充说明一件不重要的事——宏一直站在与春菜和艾莉丝对角的位置,不曾坐下。

老实说,先不论已经清楚事由的春菜,艾莉丝对此似乎感到有些不安,不知道能不能提及这件事情。

「我们的目的很单纯。」

「我们为了做衣服,想去拿蜘蛛丝制线。」

「衣服?」

「嗯,我在摆摊时穿的衣服沾到污渍,一直去不掉。」

「因为有油污和咖哩渍,用不够强效的洗衣精是洗不掉的。」

虽然艾莉丝不知道咖哩是什么,但她曾经听过侍女在闲聊时,提到不够强效的洗衣精洗不掉油污。

不过,听到他们竟然是为了这种理由而跑去蜘蛛的栖息地,艾莉丝顿时感到哑口无言。毕竟一般人都会觉得用买的就好了。不过要不是他们这么想,艾莉丝一行人极可能已经葬身在蜘蛛的肚子里了。为此,她万分感谢这个莫名其妙的理由。

「我也可以问你问题吗?」

「好的。」

「你们被蜘蛛抓住的时候,总共是八个人吗?」

「是的。请问……」

「如果你要问其他人的事,就必须做好听坏消息的心理准备。」

听到宏这番话,艾莉丝已经了解大概并非全员生还,她点点头。

「连同你,我们一共救出三个人。活下来的,还有和你睡在一起的女人,以及一位很壮的大叔。」

「我知道蕾娜还活着,原来铎卡爵士也得救了。」

「抱歉,当我们将其他人从茧中救出来时已经太迟了。」

艾莉丝摇摇头。

老实说,自己施的法术似乎对那五个人没有产生效果。

他们在被关入茧里时,应该就已撒手人寰了。

「宏先生不用道歉,有人得救就已经是奇迹了……」

是的。光是有人获救就堪称奇迹了。如果还多做要求,那就是苛求了。

而且,他们不仅救了自己,还让自己饱食一顿,若是再指责他们为什么没有救出所有人,未免也太不知廉耻。

不过,就算知道这一点,艾莉丝仍然无法抑制急速涌出的情绪。



「你们这些家伙!对公主殿下做了什么!」

当他们望着低头啜泣的艾莉丝时,另一个人冲出了春菜的房间。

「蕾、蕾娜!?」

望着自己的护卫突然飞奔出来,艾莉丝登时停止了哭泣。

看到蕾娜不懂察言观色的举止,艾莉丝不禁停下了思考,甚至忘了悲伤的情绪。

「是你害的吗!」

蕾娜身手矫健地越过桌子拔出剑,毫不迟疑地将宏压制在墙边,以刀刃抵住他的脖子。

「蕾娜,住手!」

「公主殿下,别被这些家伙骗了!」

面对明显误会了什么的蕾娜,艾莉丝手足无措,只能一再下令阻止。

她刚刚的悲伤情绪已经抛到九霄云外。

「蕾娜,快放开宏先生!」

「就算公主殿下这么命令,还是恕难从命!」

蕾娜这么说完后,瞪了宏一眼,以尖锐的语气继续说道:

「我知道你是那个男人的同伙!你想做什么!?」

「蕾娜!」

蕾娜对艾莉丝的斥责完全充耳不闻,只是一味地咄咄逼人。

春菜面色铁青地望着她的举动。

一看就知道宏的样子不太对劲。他的脸色土黄,全身明显起了鸡皮疙瘩,眼神涣散无法聚焦。

再这样下去,他一定会崩溃。

不过,如果春菜出手相救,说不定反而会让春菜带给宏过多的压力。

而且,就算春菜真的出手,只要这个名为蕾娜的女子怒火不平息下来,她应该会继续带给宏不必要的伤害。

来到这个世界之后,东宏展现出了超凡的意志力。

不过,就像神话中沐浴龙血而成为不死之身的※齐格菲,因为一片叶子而失去性命一样,即使他的意志力再强韧,心里也有难以愈合的伤口。(译注:「尼伯龙根之歌」的主角,以屠龙闻名。他在沐浴龙血时,有一片树叶遮住了他的一部分皮肤,因此成了他的致命弱点。)

虽然他已经和春菜生活了一段时间,但就他的亲身体验来说,能够恢复到可以在社会上正常生活的程度已经堪称奇迹。现在一位未曾谋面的女性竟一味在他头上冠上莫须有的罪名,完全不听众人的劝告,这样的状况,只会让他内心的创伤愈来愈深。

「你这张脸真是愈看愈下流。你明明在幕后操控一切,竟然会被这种程度的胁迫吓到说不出话来。真是丢脸。你是不是觉得小女生好欺……」

蕾娜没有办法将话说完——

面对带着熊熊怒火的一记猛袭,她只能赶紧出手抵挡。

蕾娜虽然勉强挡下春菜犀利的一剑,但在下一瞬间,她就被一股强力的冲击弹飞到房间的另一端。

「抱歉,艾莉丝小姐。我刚刚打从心里觉得,早知道就不帮你们了。」

「……真的非常抱歉,春菜小姐……」

「为什么要道歉!?」

「……蕾娜,你要对我们的恩人无礼到什么程度?」

蕾娜望着一脸平静,但浑身散发着熊熊怒火的春菜和鄙夷地看着自己的艾莉丝。

看着她们的表情,蕾娜感到背上传来一阵寒意。

「公、公主殿下!您被骗了!那个男人一定趁我们沉睡的时候对我们上下其手!」

「你根本不了解宏同学,不要随便乱说!」

后方的宏全身颤抖,眼神涣散地看着远方。他吐了一地,嘴里不知道在喃喃自语着什么。

全身散发着怒气的春菜用身体护着他,对蕾娜怒吼。

虽然他们之间并未产生男女问的情愫,但是她可以放心地和宏住在一起。宏也是个能够信任的好搭档,她对宏抱持好感,希望能跟他成为好朋友。

但却有人只凭一己偏见就侮辱他,甚至指控他是罪犯,春菜并没有温顺到可以忍受这种行为。

「来历不明的年轻男人都一个样!再说,他们怎么可能刚好出现在那里,还刚好救了我们,谁会信这种鬼话!」

「你给我住嘴!」

正当蕾娜企图自圆其说的时候,一个体格壮硕的大叔从宏的房间走出,劈头就是一顿大骂。

「铎、铎卡爵士!?」

「在下从刚刚听到现在,已经听不下去了!就算不追究你一开始的举动,公主殿下都叫你住手了,你竟敢违背殿下的命令!」

「但、但是……」

「最重要的是,如果刚刚那位女士将刀子指向公主,你要怎么负责!?」

铎卡这番话让蕾娜无话可说。春菜刚刚的动作明显展现出她的剑法一流,恐怕在蕾娜还来不及阻挡之前,就能轻易用剑刺穿艾莉丝。

「蕾娜,我知道你非常不信任男人。就连我也差点误会他们,你会这么想也情有可原。」

「公主殿下……」

「但是,这件事并没有严重到能让你无视我的命令。」

被两位上司严厉责骂后,蕾娜整个人垂头丧气。铎卡爵士无视这样的她,对宏和春菜一鞠躬。

「非常抱歉,关于这件事,不论受到多么严厉的惩罚,在下都甘之如饴。」

看到铎卡的态度,春菜叹了口气。爽快地收起怒意。

「仅此一次,下不为例喔。」

「真的非常抱歉。」

「宏先生没事吗?」

「我不知道,就是知道他会有这种反应,我平常才尽量和他保持着物理上的距离……」

宏异常的呼吸终于平复了下来,他摇摇晃晃地试着站起来,却又倒了下去。春菜满心不忍地望着他。

「宏先生该不会对女人……」

「他似乎曾经遭受非常过分的对待,甚至差点丧命。」

「……因为他很温柔,所以有人利用了这一点吧。」

宏终于站了起来,就在他试着拿起厨房的抹布,处理自己的呕吐物时,铎卡制止了他。

「让在下来吧。」

虽然宏摇了摇头,铎卡还是强行推开他,默默处理起地上的污秽。

「东同学,我把换洗衣服放在这里唷。」

春菜从宏的包包中取出换洗衣物,放在桌子中央,为了尽量拉开距离,春菜带着艾莉丝,拉着蕾娜退到玄关。

宏沉默地拿起衣物,摇摇晃晃走回房间换好衣服后,像是要拒绝一切似地拿着睡袋走向阳台。

「今天让我睡那里吧。」

「够了,不要再管我了。」

宏以沙哑的声音这么说。他背向他们,背影让人无法看透他的心思。宏快速地钻进睡袋,关上窗,并用一根棍子抵住窗户后,随即入睡。

像是落井下石一样,雨点滴滴答答地开始落下,转瞬间就变成了豪雨。

三人一脸抱歉,于心不忍地望着宏,蕾娜也终于察觉到自己犯下的过错,脸色一片苍白。

不仅对救命恩人态度无礼,还差点害他精神崩溃。这起事件明确地决定了两位冒险者和获救三人之间的对应关系,就某方面来说,也彻底影响到了日后发生的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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