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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卷 闲话1 勤奋工作的玛希亚

无名的船匠要养一艘船并不轻松。

如果拥有自己的工房还好说,可是光是把船放在海上就会产生损耗,租借船坞的话遗需要租金。

玛希亚也不例外,为了养船,她可谓历经千辛万苦。

人间蒸发的父亲留给她的只有负债与双体船,还有老旧的小船而已。店内甚至就连工具都不剩。

母亲已过世,玛希亚现在光是要守护祖传的船匠之店不落入他人之手就用尽全力。

「呼啊~还好想睡啊……」

清晨四点,天色还暗的时候,玛希亚已经起床了。她穿上打鱼时的破烂服装,带上渔会会员证,悄悄离开旅馆,前往港口。

港口那里系着老旧的小船。全长约四公尺。是玛希亚手中为数不多的几艘船之一。

上船的玛希亚解开系船的绳子,划船出海。不是用单边桨,而是用杆柄两边都有桨叶的双边桨。因为这种事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月,她做起来早已得心应手。

在波特洛克……不,在小群国的所有国家都没有经营远洋渔业,都是沿岸渔业,至多只到近海渔业的程度。

之所以会这样,理由在于大型船不发达,以及人口不多不至于贪求更多渔获量。基于这两点,既然没有远洋捕鱼的需求,自然就也不需要足以开到那里的船只。

就连玛希亚现在进行的沿岸渔业,也算是相当接近陆地的类型了。

波特洛克港位于波特洛克湾内侧,湾内多半属于浅海。这垄浅海就是玛希亚的渔场。

「呃~首先第一张网是……啊,那边那边。」

玛希亚找到她设置的记号,也就是定点网上的浮标,朝那里期过去。

虽然这里是浅海,但深处也有五公尺左右,为了避免潮水把网子冲走,要下锚固定渔网,再加上做记号用的浮标。

浮标上会刻上持有者或管理者的名字或印记,擅自拉起别人的渔网是犯法的。由于这一带的人大致上都是同行,所以不愁找不到目击证人。

「我看看……喔!网到不少嘛!」

玛希亚欢喜地把入网的鱼转放到船上的鱼箱内。

这里所谓的定点网,是采用袋状的网加上鱼饵沉入水中,等鱼群聚集过来时再收网捕鱼的渔法。

这里并没有采用地曳网、焚寄网、底拖网、定置网之类的大规模渔法。除了定点网以外,大概也就是投网、捞网、还有一支钓了。

「接着是……那边吗?」

玛希亚前往第二个定点网的所在处。因为是水深最多五公尺的浅海,不可能捕到巨大的鱼,但可以捕到还算值钱的吉雷那鱼(类似斑魢的鱼)与乎克鱼(类似真鲈的鱼)。

这里的渔会是只需要上缴规定的数量,剩下的全都等于是自己收入的系统。

「嗯,这边的收获也还可以。」

到第二网就几乎达到上缴数量的玛希亚,暂且回到岸上,带着鱼箱前往鱼市场旁边的渔会。

「早安~」

「旱啊,玛希亚。这么早就看到你,看来今天收获丰富喔。」

玛希亚跟熟识的渔夫和渔会员工打招呼。已经混得很熟的样子。

「嗯,已经抓到规定的数量了。」

说着,玛希亚把鱼箱的鱼交给渔会员工。渔会员工承认已达规定数量,在玛希亚携带的渔会会员证上记下日期。

这表示在写下这个日期的当天,可以自由捕鱼了。

「这样就好了。」

只要缴交过规定的数量,之傻的渔获就全都是属于自己的了。

再划到海上的玛希亚,一鼓作气又拉上了第三、第四个渔网。

不知何时太阳升起,天色已大亮。

玛希亚茌泛着金光的海面上破浪而行,把船划向第五个定点网的设置处。

但第五个渔网只有二只鱼落网。世事总是难以尽如人意。

「不过呢,光是有这些就已经赚不少喽。」

因为这个时节就要举办哥雷姆赛艇了,观光客增加,新鲜渔获的需求量随之提升。

收购量从平时的一成增加到二成,对现在的玛希亚来说非常有帮助。囤了够多的鱼之后,她再次上岸,把鱼运到鱼市场去。

「喔,大丰收喔。」

已经跟她混得很熟的大叔来接洽。大叔总是给她不错的价钱,人又亲切,玛希亚心中对他有一份感激之情。

「呃~七只吉雷那鱼、十只乎克鱼吗?形状也不错。好,我出一千一百托尔。」

「谢谢大叔的帮忙。」

「好,加油喔。」

以高出一成收购价卖出渔获的玛希亚欣喜地收下货款,由于还要去吃早餐,所以就先带着预留的另一尾大乎克鱼回「海鸣亭」去了。

「早啊,老板娘,这个。」

「哎呀,每次都这样真不好意思呢,玛希亚。那我这就去做早餐喽。」

玛希亚把手中的大尾乎克鱼交给在厨房的老板娘。老板娘开心地用握住鸡蛋的手握拳微摆了个胜利手势。

乎克鱼市值约七十托尔,早餐要五十托尔。若按一般想法,不如直接卖掉还多赚二十托尔,但这就是所谓「吃亏就是占便宜」。由于一只鱼可以做出大概二十人份的菜肴,所以不但早餐费,就连午餐、晚餐费都一并让她抵销了。就这样,玛希亚省下一笔餐费。

这时候仁他们正好也起床了。

「喔,起挺早的嘛,仁。」

「早啊,玛希亚。」

仁与礼子在同一张桌子旁坐下,然后是玛希亚。

「你已经去补过鱼了吗?」

「是啊。清晨第一批渔获刚搞定。等填饱肚子以后,要再收成一次。」

「挺辛苦的嘛……」

「嗯,还可以啦。不过这也只到比赛为止。因为我想就算拿不到优胜,只要能够进入前几名,多半就会有工作找上门了。」

「可别勉强喔。」

「嗯,我知道。因为预赛快到了,我抒算慢慢停下来。」

与仁交换着这类对话的玛希亚,在吃完早餐后就第三度前往海上了。

在天色已经完全大亮的现在,用的就不是定点网而是一支钓了。使用装上原始卷线器的钓竿,钓起位于海底的鱼。

这个季节的主要垂钓对象是哈利布鱼。是一种类似比目鱼的扁平鱼种,用来做香煎鱼排等料理的高级鱼。

下竿的地点也不是岸边,而是要稍微开出海。鱼饵是用从沙滩挖出来的蠕虫(海蚯蚓与沙蚕的总称)。

这是玛希亚的拿手好戏。甚至还被市场大叔开玩笑说,比起当船匠,她可能更适合做这行。当然玛希亚本人可笑不出来。

「喔,来了来了。」

手动转动卷线器以后,钓上的是一只长约六十公分的哈利布鱼。

「还算可以吧。」

把那只鱼放进鱼箱,再次下竿。

「喔,这次挺大的喔!」

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又有鱼上钩了。

强大的拉力使得连玛希亚都差点掉下船,但她还是重新稳住了。虽然她泳技高超,但不想失去钓具。一如强劲的拉力所示,这次钓上的是超过九十公分的大家伙。

「今天状况不错耶。」

然后玛希亚接着又钓上五十公分的哈利布鱼。

「这样会被说更适合当渔夫,也不是没道理嘛。」

带着几分自嘲语气自言自语的玛希亚摸了个钓场。

最后在截至正午前的大概三个小时中,玛希亚一共钩上了大大大小十一只哈利布鱼。

「喔,玛希亚,今天也大丰收耶!」

把鱼拿到市场后,熟识的大叔这样说。

「观光客增加,哈利布鱼正缺货。我出高价收购!」

大叔也知道玛希亚日子过得不容易,是个颇有侠气的人物。

「这样吧,全部二千托尔。」

哈利布鱼因为是高级鱼,很受富裕的观光客喜爱。意外赚一笔的玛希亚也笑逐颜开。

收下货款,一脸喜不自胜的玛希亚先回到旅馆脱下破烂的衣服,用湿布把海风吹得黏腻腻的身子擦过一遍,换回平时穿的衣服前往餐厅。

「仁……不在吗?」

是时间没对好吗?仁他们不在餐应。玛希亚一个人吃完午餐后,就匆匆赶往船坞。

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快点看到自己的船天鹅号,还有哥雷姆阿若。

「能遇上仁真是走运啊……看来运气终于也轮到我这边了。」

在这样的自言自语中,她穿过中央广场,直朝租借的船坞赶去。

这时候,玛希亚眼中看到了从船坞方向冒起的黑烟。

她胸中充满不祥的预感,跑了起来。

然后当她气喘吁吁地奔到船坞时,映照在她眼中的,是正在她的船所停靠的出租船坞中肆虐的烈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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