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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第2话 抽水机

在决定留在玛莎家的次日,一大早起床的仁走到屋外洗脸。屋内发出的声音应该是玛莎在准备早饭吧,他这样想。

正好这时候,汉娜也起来了。

「大哥哥早。」

「汉娜早。」

他们俩互相打了声招呼。

「汉娜,我想洗脸。」

仁这样说。

「嗯,水井在这边。」

汉娜回答,并拿起提桶和手帕走了起来。仁跟在汉娜后面,当然由他拿着提桶。

「就是这里哟。」

水井位于距离玛莎家大概二十公尺处的地方。井缘由圆形石头堆砌而成,为了避免脏东西落入,上面加了个顶盖。然后用来汲水的是吊在滑轮上的吊桶。

「等一下喔……嘿咻,嘿咻。」

汉娜说着就开始用她那幼小的身子拚命拉着吊桶。仁见状,连忙阻止她。

「等……等一下,汉娜。你该不会每天都在做这种事吧?」

仁这样问,汉娜就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。

「嗯,当然罗。」

这回答让仁沉思起来。在他思索的时候,汉娜已经打好水,把水倒进提桶中。

「大哥哥,你先洗脸好了。」

仁再次慌慌张张地先洗了把脸。

「谢啦,那这次换我帮汉娜打洗脸水吧。」

听见仁这样说,汉娜露出笑容回应。

「嗯!」

洗好脸、漱好口,清清爽爽的两人沿路走回家。

「汉娜,打水很辛苦吧?」

「嗯,可是大家都是这样做的啊。」

听到她这样说,仁再次思索。在没什么像样材料的现在,要制造魔导具是不可能的事,不过要制作普通工具应该还不成问题。

「大哥哥,怎么了?」

汉娜转过头来叫他。仁想得太专注,脚不知道在何时停了下来。

当他们回到家中时,早餐已经准备好了。

「早啊,仁。睡得好吗?」

「早安,玛莎太太。托您的福,睡得很好呢。」

「那就好。东西都准备好了,一起吃吧。」

和玛莎、汉娜同桌一起吃的早餐特别美味。仁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和其他人一起用餐了。不,是没办法和其他人一起用餐的说法比较正确。

朴素但温馨的一餐。仁感觉到自己久违地再次想起了用餐的雀跃心情。

因此在吃完早餐后,他向玛莎发问:

「玛莎太太,这个村子有铁匠吗?」

玛莎先是露出有些落寞的神色,然后才开口回答:

「我丈夫本来就是……不过他过世好久啦,所以现在没有铁匠。怎么问这个?」

「没有啦,因为我想要弄些铁或铜之类的过来。」

听了仁的话,玛莎露出了然于胸的表情。

「哦,那个的话,我想我丈夫的工房应该剩下不少,不过堆满灰尘就是了。你想要的话,就随便拿去用吧。」

「谢谢您。」

仁对玛莎道谢,并请玛莎带他去那个工房。

工房位于玛莎家后面,大概三坪大小。里面有快要坏掉的火炉、布满尘埃的铁砧、铁鎚之类的工具,角落处还堆放了不少铁块和铜块。

「有这么多,要做多少个都不成问题了吧。」

着到铜块的仁松了口气,然后马上着手作业。

「我看看喔,『分析』……铜,还有锡。青铜吗?正好,把这玩意儿加工,然后这样。」

仁使用记住的魔法使青铜块变形,做出了管子、握把、插销、汽缸、活塞——也就是说,仁要做的是水井用的抽水机。

眼看着金属块在变形魔法之下骤变形状。虽然早就知道,但仁这时候更加感到佩服了。

「魔法还真是方便啊。在我本来的世界,光是要做到这种程度的加工,就得用到车床、铣床之类的,还有也得经过铸造的手续才行。」

在他做好零组件时,把用餐过后的碗盘清理好的汉娜过来了。

「大哥哥,你在做什么?」

「啊,汉娜啊。那个,这叫作抽水机,是可以让人轻松把水打上来的工具喔。」

「轻松……打水?」

「对啊,你看。」

仁把抽水机本体组合好以后,就拿着本体和管子等零组件跑去水井那里。虽然有点重,但在汉娜面前不能示弱。

正好玛莎也跟附近的妇人们聚集在那里讨论事情。因为碗盘是到井边清洗,所以大家自然而然就在同样时刻碰面了。

说到时刻,这个村子是使用日晷。因为村中各处都安放着日晷,所以任何人都可以知道现在的时刻。仁对这点也可以理解,不过时间的算法是分成二十四小时之事,还是让他略感讶异。

怎样都好,总之因为有时刻概念存在,妇人们也因此得以配合时间聚在一起。

在那群妇人之中的玛莎发现仁和汉娜。

「哎呀,仁,怎么啦?你手上拿的是什么?」

「这孩子就是玛莎收留的仁吗?汉娜也在一起啊。」

「汉娜挺黏你的呢。你几岁了?」

妇人们像是看到什么新奇玩意儿一样问个没完。仁先适度地把自己的事交代过去,然后解释手上的东西。

「这是叫作抽水机的工具。」

「哦?那是用来做什么的?」

「把它装在这里,就可以用它来打水了。会比使用吊桶更轻松喔。」

仁这样一说,妇人中就有一个人开口:

「难道那是魔导具?原来你是魔法师吗?」

提出这样的疑问。

「这不是什么魔导具啦。是我们那里到处可见的工具。不过呢,我是会使用简单的魔法喔。」

仁笑着这样说,无视于惊讶的玛莎她们。他把管子和抽水机本体接在一起,抽水机再固定在打好洞的板子上,然后把那块板子放在井上。接着,他把事先打上来用来当作引水的水灌向抽水机,等到管子里充满水以后,基本上准备工作就完成了。

「那就来试试看罗。」

仁缓缓摇起抽水机的握把。他做的是打水用的抽水机,也就是一般水井用的抽水机。

喀啦喀啦地转动着,从抽水机中冒出了水。

「喔喔!挺厉害的嘛!」

「等等……等等,让我也来试试!」

但是仁另有打算。

「请等一下。我希望第一个试的是汉娜……汉娜,过来试试看。」

说着,他把位置让给汉娜。

「嗯。呃……转动这根棒子就可以了吗?」

在这样确认过后,汉娜就上下转动起握把。跟着水果然冒出来了。仁连忙放了个桶子在下方,而桶子很快就装满了水。

「怎么样,汉娜?」

「嗯,好轻松喔!大哥哥,谢谢你!」

笑逐颜开的汉娜让仁感到心头一暖。看到这个情景,等得不耐烦的妇人们争先恐后地抓住抽水机。  

「哇,这样真轻松耶!」

「嗯,以后就方便多了。」

「原来仁是个很厉害的魔法师啊。」

妇人们轮流使用着抽水机,把她们拿过来的桶子装满水,并纷纷因为这样做比吊桶节省许多力气而讶异。

「仁,原来你想要铜是为了这种事啊。谢啦,你可帮上大忙了。」

玛莎似乎也很开心。因为一直只能堆灰尘的材料,重生成能够帮助大家的工具。

仁一直待在旁边看着,直到妇人们都打好水,确认了抽水机无异常,这才跟着玛莎、汉娜一起回家。

之后,在听说这件事而跑来看抽水机的村民们的软硬兼施下,他花了大概一个礼拜的时间,把村中的水井都装上抽水机。

由于发生过这件事,仁受到村子里人们的感谢,大家都记住他这个人。也就是说,他被承认是村子里的一员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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