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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卷 第9话 这次一定要搞定冰箱

时间差不多是三点多,距离夜晚还有一段时间。

仁开始接下来的课程。

「好,那么这次就来想一想,什么是能卖的东西吧。」

「说的也是,就像你跟我说的,不是去做自己想做的东西,而是站在使用者的立场去思考。」

看来碧娜也有些懂事了。

「有没有缺少些什么呢?」

仁想起一个以前曾经想做但做不出来的东西,于是委婉地诱导碧娜的思考方向。

「我说啊,碧娜,这一带的气候很温暖吧?」

「嗯。」

碧娜一脸「你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」的表情。

「也不会下雪对吧?」

「是的,我也没有见过真正的雪。最多看过远方的山变白。那又怎么了?」

这时候,仁像是在测试碧娜似的提出问题:

「那么,说起刚刚的派斯桃,你认为可以保存多久?」

「咦?这个嘛,从熟成起算,最佳风味算是两天吧。」

仁对碧娜的答案点点头,继续提出问题:

「不能保存更久吗?」

碧娜沉思了一会儿以后,整张脸顿时亮了起来,说出仁想听的答案:

「对了!保存食物的魔导具!」

「正确答案。」

仁也笑了。

「确实是很少听人说起那类的魔导具呢。」

「说起来,食物要如何保存?」

仁继续用询问的方式诱导她。

「嗯……干燥……腌渍。」

仁在这时候试着提醒她:

「在会下雪的地方,人们会把蔬菜之类的食物埋到降雪中喔。」

至此,碧娜看穿了他的意图。

「对喔,也有降温的保存方法。可是会很费力吧?因为要连续使用冰系魔法,消耗的魔力很可观的。」

仁对着这样说的碧娜微微一笑:

「所以才更有价值啊。敢于向制作困难的魔导具挑战,不才是魔法工学……魔法工作士吗?要做出前所未有的东西才无愧于这个名号,我是这样认为的。」

仁险些把魔法工学师几个字说出口,但碧娜并没有注意到。

「对喔,正如你所说。我就来试试看吧!」

表示同意的碧娜气势如虹地准备动工,但又想起一大关键:

「啊……不行。魔石已经没有库存了,何况也没有钱买。」

她顿时垂头丧气起来。

「这个拿去用吧。」

看到这样的碧娜,仁把礼子带来的魔石拿出两个放在工作台上。一个是火属性,另一个是土属性。

在把魔石或魔结晶视作能源的场合下,属性是没什么意义的。

那是如何使用它们内含的魔力素的问题。当作能源的话,两者之间的效率差距仅止于个位数百分比。要打比方的话,就是普通汽油跟高辛烷值汽油的差异。

把它们用到汽油引擎上的时候,可以让人知道它们之间的差距何在,但是单纯拿来燃烧,却不会让人体会到有什么差距。

不过仁在凯纳村做的瓦斯炉状况又略有不同。

他在采用砂状魔石作为能源的同时,也用来当成生热的媒介,因此就显现出火属性的意义所在了。

也就是说,在当成引发魔法的媒介使用时,配合属性就变得有意义。实际上的效率差距可以达到数十百分比以上。

此事暂且不提。看到仁拿出来的魔石,碧娜到底还是开口婉拒了。

「咦?不行啦,我怎么可以收你这么多东西。」

碧娜拒绝收下,可是仁自有道理。

「拿去,当作这是赔你坏掉的麻痹杖不就好了?」

「呃……可是,就算是这样,说不定也太多了。」

「那就等你做好新魔导具,拿去卖了赚钱以后再还我钱吧。这样就可以了吧?」

仁劝说着不情不愿的碧娜,使得进退两难的她除了同意以外,别无选择。

「呜……负债又增加了啦……这样的话只能豁出去了。我会怀着感恩的心使用的。」

「好,就是要这样才对。那么来想想架构吧。」

就这样,两人终于进入构思阶段。

以知道冰箱存在的仁的立场来看,东西像是已经完成了一半,但是对碧娜来说就不一样了。

「这样吧,外形是箱型如何?加上可以开关的盖子,里面可以放进蔬菜之类的。然后在里面冷却,像这样如何?」

「嗯,基本上差不多就那样。」

「箱子和冷却的魔法,关键就在于这两个了吧。」

「我想这样就可以了。要再补充的话,箱子尽量选用不会传热的材质会比较好吧。」

仁的发言让碧娜先是不解地歪起了头,但她马上懂了:

「为何要……啊,我懂了。想要冷却的只有里面对吧。」

碧娜展现出相当敏锐的一面。

「答对了。所以箱壁要厚,还有余力的话,就再准备好防火结界。」

「防火?」

说到这个到底是不懂了吧?所以仁就解释给她听:

「是啊。防火结界其实也兼具防寒效果喔。」

重点在于隔热。

「这样啊……我都没注意到。」

然后碧娜注视着仁说:

「你该不会是个大人物吧?」

一直以来都默不吭声的礼子立刻有反应:

「父亲大人是天下第一。」

「是啦是啦。说的对,你的父亲大人是天下第一……所以,如此一来,问题就是冷却魔法罗?」

总之碧娜当作没听到。然后礼子皱起一张脸,当事人的仁则只关心自己在做的事。

「单纯冷却的话倒不难吧?不是有制造冰的魔法吗?」

「最简单的就是一如其名的『冰霜』本身。」

冰霜是让水或物体冻结的魔法。

「用那个不就好了?把水注入箱子中,再让水结冰,靠冰冷却食物,要是冰融化的话,就再让它结冰。」

「啊,对啊,采用这个做法的话,就不用一直维持运转了嘛!」

碧娜的构想逐渐成型。

「是啊,所以……」

仁正准备把魔法控制的排序说出来。

「等一下,让我来说……制冰、监控冰、制冰,就这样反覆,然后监控冰的内容是一旦没有冰以后就再制冰。」

略作思考过后,仁再予以补充:

「嗯……在冰快要没有以前就制冰会不会比较好呢?其他照你说的做就好了。」

「嗯嗯,有种做得出来的感觉了。」

因此首先就是做箱子。基本上是选用木材制作,一些重要地方用青铜补强。做成直立长方型,也就是现代的冰箱型,最上面是制冰室。

「冰就是在这里制作的罗。」

仁点点头。

「因为冷空气会下降嘛。所以冰块在上面是基本条件。」

对于随口就说出现代科学知识的仁,碧娜致以羡望的眼神,

「啊啊,好羡慕仁的知识啊。」

然后是关键所在的冷却部分。把魔导式写入魔导基板上的作业。

「就这样……这样对吧?这里这样,嗯。」

碧娜绞尽脑汁一点一点写入魔导式。这个「写入」的动作当然也是用魔法。速度比仁慢上许多,不过其实这才是正常的速度。

「我觉得那边这样写会比较好。」

「啊,说的也是,那样写短短的就可以搞定了。」

在施行叫作「烧入」的最后步骤以前,随时都可以进行修正。因为以仁的场合来说,写入跟烧入都是在一瞬间完成,所以看起来几乎像是同时进行的。

得到这样的仁的监修,碧娜建构出了还算过得去的魔导式。

「好,这样就结束了。怎么样啊,仁?」

仁把她写的魔导式看过一遍:

「嗯,不错。这样的话,应该也有在箱内布下简单结界的余力了。」

「真的耶。我还是头一次知道魔导式写得好与坏,会让耗用的魔力差这么多呢。」

这就像可以导出相同答案的程式,也会依程式设计师的功力造成程式长短有别,处理速度相异一样。

这次就连对碧娜解说的仁,也是因为如此才得以再一次重新体认到这方面的事。这表示复习是很重要的。然后把魔导基板组装上去,再装上动力来源的魔石就完成了。

「做好了!」

「辛苦你了。这就来试试看吧。把先前的派斯桃放进去好了。」

「好啊。」

把剩下的十二个派斯桃放进去以后,碧娜念出启动用的魔键语:

「那么,『冷却』。」

马上让它运作看看。过了一会儿以后,打开门一看,冰箱内部的上层已经制好冰了。如此一来算是成功了吧。

「那么,天就要黑了,我先回去罗。」

「这样啊,今天谢谢你了,仁。明天你还会来吗?」

「会啊,那再见。」

仁轻轻挥手,与礼子一同离去,走入逐渐逼近的暗沉夜色下。

「……啊。」

等仁回去了好一阵子以后,碧娜才想起有件事忘了问他。

「这么说来,仁是住在哪里啊?」

无人能回答碧娜这个问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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